關於布農族文化中有沒有神 祇這件事情,不同的學者有不同的爭論。馬淵東一認為,布農族的信仰中並沒有什麼農作物的神,人直接以巫術與農作物打交道,因此布農人必須反覆進行許多儀式 並遵守禁忌,來保證農作物的豐收(1987b:520-522)。何廷瑞則反駁馬淵的說法,認為巫術雖然是向小米施行的(圖1),但在祈禱詞中常出現祈求 豐收、家社平安、人畜繁榮等詞,表示布農人應有創造神之信仰(1958:93)。黃應貴的研究則指出,布農人對於所謂的神並沒有清楚的概念,唯一接近神的 稱謂是dehanin,指的是「天」或代表天之個別特殊能力的各種天體與天象的總稱,除了災難時會舉行謝天儀式外,在日常生活中族人並不特別注意祂。一般 的宗教活動主要是以前文所述的hanido信仰為主(1992:21,214-215,284-290)。
布農族的祭儀頻繁,甚至一年有一百日以上,最少七十餘日,最多一百三十餘日,依亞 群、村社而異,一年有祭儀的月份占八個以上。往昔該族的五群各成一祭團,有世襲的司祭,出自一定氏族駐在大社,缺少政治地緣組織,偏賴祭團統轄全域的農作 活動,後因不斷遷移發展,與小社距離漸遠;由於交通受阻及耕地高度、地形差異、氣溫變化、農作時間發生差異,所以導致祭團的分裂,分裂出來的小社,因而從 大社司祭同一氏族內,選出自己的司祭,別立祭團。往昔,祭前一日司祭在大社烽臺石傍舉烽火為號,宣告「明天行祭」,由最近的小社傳及最遠者。
傳統之歲時祭儀簡述如下:
1.「冬」月之祭
在太陽曆十月,新月釀酒,第三日行敵首祭及獵祭,第五日解食糖食蜜之禁,初用新粟搗作麻糬,第六日各家男子均赴自家祭田,裂開漆木一端,挾以茅莖五片插於該田之中央,咒曰:「異族村落之作物均來我方」,此為祈年祭。此祭為家祭,司祭由家族中男性任之。
2.「開墾」日儀式
在太陽曆十一月,本月歲事為開墾,各家為此忙碌,又在此月行農具的製作、修補工作。前年有孩子誕生之家,任選本月中之任何一日,行孩子首次過年禮。
3.「追走」月儀式
在太陽曆十二月,由新月至滿月的四日間,舉行採薪儀式,舉家赴山採伐櫟、柯等木材,惟禁伐其枯枝。由此日起,四日間社眾分為數組,每日驅馳郊野,象徵驅逐田地的惡精靈,月名由來於此,此間,婦女禁止織布,惟觸麻絲則不禁,第一日禁食薯。
4.「作田」月儀式
在太陽曆閏十二月,由新月至滿月的四日間專行採薪,因收穫時忙於運粟回家,將無暇赴山採薪,以備此年嘗薪時用之,第一日入山伐薪,此日禁食薯,第二、第三日及第四日上午,由山上運木材回家堆置於前庭,第四日下午再積之於薪舍中。
5. 「播種」月儀式BR>在太陽曆一月,新月釀酒,隨後行祭田播種祭儀。第一日作甜酒,第二日行祭田播種,預先採伐最接近社地處的各家田地,以當作祭 田。祭田播種屬象徵性行為,故任何地均可用,但因赴祭田途上有許多煩瑣禁忌,故多數均規避過長的行路,甚至設祭田於其庭前。祭田播種祭儀經此等休日後完 畢,次日起作實際的田上播種,主要目的在於祈求作物結實纍纍、豐收。
6.「真正播種」月
在太陽曆二月,本月忙於播種,無任何儀禮。
7.「除草」月儀式
在 太陽曆三月,望月釀酒,將豬毛挾於茅莖端,插於粟株根處,象徵與粟相約,豐收時將殺豬供薦之意。另將茅草一根,在粟株上揮動,祈求作物生長狀況良好,歸途 將此根茅草插於水源地汲水處,繼續行此儀三日,至第八日,日落前自田歸家,即將家中在播種祭時貯積的爐灰擲出窗外,此灰在次日再由前庭運出棄於外面,經第 十日「忌爐灰之休日」後,除草祭方告結束。
8.「祓禳」月儀式
在太陽曆四月,望日釀酒,第四日早晨,各戶派一男赴水源地汲水一瓢,另外派 一男採lanlisun草多根,家人齊集前庭,每人取該草兩根,各持瓢分取汲來的清水,將草浸其中,持之從額部向胸部撫摸,祈求遠離疾病。祝畢,男子復將 槍口朝向獵場,由槍尾至槍口拂拭數次,祈求獵穫豐收,後將草與水一併棄於外面。另派一女採xailutan草揮拂狗、豬身上,祈求生育很多幼犬,遠離疾 病,次日稱「忌用已行祓禳過之鎗之休日」,禁用鎗。
9.「射耳」祭儀在太陽曆五月,起先由老頭目帶領小孩,在距離約1公尺半的地方,射鹿耳及獐 耳。小孩射完,大人隨之任意射耳,距離約70公尺,活動直到天亮才停止。到下午開始唸咒語piftako,促使「好運」、「成功」、「勝利」、「豐足」到 來。平日或某些祭典時期,布農族的